光阴冢

We make choices and life has a way of making us pay for them.

有关 LGBT,生理本能和少数权益

Aug 1, 2018   # Thinking 

在很早以前就想写一些有关这方面的东西。少数人群在人类社会中的存在现象,是必然的;而其他人如何对待这些少数人群,能够映射出一些人类社群的一些惯性和特点。然而讨论这种东西还是需要从现象开始。

从现在的形势来看的话,骄傲运动说不上是好事,也说不上是坏事。政治局势和社会观念的稳定是十分重要的,并且传统价值观的更新是非常复杂的一件事情,尤其是在我们这个更接近于民族主义的国家。

该如何去理解 LGBT 人群

Sense 8 中有一句台词,大意是“贴标签实际上是理解的反义词”。套用到实际上来说,即,在用某一人群的特质来特化区别他们的时候,就已经不是在理解这个人群了。将少数民族和汉族区分开,就是在区别对待。将LGBT群体的活跃作为一个现象来观察,也并不是在理解。

J.K. 罗琳在说邓布利多这个人物时,也曾说过,“应该说‘邓布利多是个人物,恰好是个 Gay’,而不是‘邓布利多是个 Gay 人物’。”邓布利多的Gay身份相比他的其他性质来说,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。

在国内,会有很多人说“我不反对也不支持同性恋”。这句话翻译到别的少数群体,就是“我不反对也不支持盲人”,“我不反对也不支持少数民族”。

LGBT 人群是一样的。正如每一个人都一样。LGBT 人群是不一样的。正如每一个人都不一样。一样实际上就在于不一样。DNA决定了我们的不同,但是也是因为每一个人都不同,才能说每一个人都一样。

所以去理解他们,实际上和去理解任何一个别人是一样的。如何理解自己的好朋友,如何理解一个路上的乞丐,如何理解一个吝啬的亿万富翁,如何理解一个不懂礼貌的行人,如何理解一个杀人犯。

但是不应该说“如何去理解同性恋”,而应该说“如何去理解 这个人 ”。**当看到某个人的时候,看到的是他这个人___本身___,而不是他头上的标签的时候,才叫做理解。**

生物本能

想要活下去,是每一个人与生俱来的生物本能。爱,同样也是生物本能。不过是加了一层“便于人们理解”的外衣罢了。但是事实上,我们真的理解它吗?

从化学和生物的角度,浓浓爱意可能并不是那么精神性的东西,反而十分物质。快感也是如此,例如吸食非常“物质”的毒品能够轻易地摧毁一个人的精神世界一样。所以实际上的人类行为,基本上都是经过计算的刻划在基因内部的东西。所谓的“自由意志”和“欲望”这种东西,大概都是为了更好地“理解”自身行为所造出来的东西。

比如,“自由意志”实际意味着选择的权力。而选择的过程实际上只是一个最优化问题,只要选择那个自己利益最大化的结果就好啦。这是人们的生物性所决定的。母爱等类似的亲情可以理解为基因的自私 (也有物质基础,比如催乳素) ,对于交配对象外表的审美可以理解为对于更好后代的追求 (动物也有) 。人类进化到现在,仍然在为着消除阶级差异在努力,说明人类群体并没有分化为特异性的阶级。也因此,每一个人仍然是一个个体。即使必须依赖社会生存,最优先的利害考虑仍然是建立在个体的基础上的。

其中有两个特例,社会危害者和社会献身者。前者在一定的角度看起来,目的就是危害社会;后者则为国献身,牺牲自己。如果说要管理的话,那么显然前者就要惩,后者要奖。但是如果说要理解的话,为何这就不是为了自己呢?仍然可以认为是。只是他们的想法有的是畸形的,不利于其他人的;有的是长远的,将自己存在的意义依托于了更广大的意义。这种意义的存在所给予他们的,比社会能给予他们的更多,更好,甚至更自然。

至于如何将这种意义表达出来,通过不同的剧本的演绎,就能够达到不同的效果。

现状和未来的可能性

在中国,目前看不到好转的任何可能性。教育的匮乏和畸形导致了这一点。很多人不愿意去实干,也不愿意去想和自己无关的问题,同时也不愿意去改变。

传统仍然深深地烙印在我们的骨髓里。有关好和不好的事情,都是长者(The Elder)说了算。家庭有长者,后辈就卑躬屈膝,溺爱小辈也是毫无办法;学校有长者,对于正错认知的判断从这里出发,但是所遇到的老师也就只有几位能真正启迪心灵,让我们有“共情”的概念,并认识到人类个体的局限性,也包括老师的错误;国家也有长者,全国范围内的学习热潮,真的是令我瞠目结舌。

在这样的长者传统下,年轻人是不成熟的,年轻人是幼稚的。年轻人所犯的错是愚蠢的,不值得的。年轻人的思想都是激进的;在年轻人长到长者的岁数的时候他们就会懂得了。所以 LGBT 问题只有被所有的长者(家长,老师,管理者,国家管理者)认同的时候,才有可能迎来变化的一天。

除非长者传统被打破。